澳门与世界杯

澳门大概是6月上旬去的,作为一个“好孩子”,对于赌场这种东西没有接触过,自然会很好奇。仅有的知识可能也限于那些电影中,特别是各种接头场景,身披风衣,手持合金箱子,里面不是毁灭人类的核导弹发射按钮,就是可怕的生物病毒。

刚从珠海过关就遇到了不同赌场的礼仪小姐在发各自的宣传单,一旁就是一个巨大的停车场,以及看不到头的队伍——在等不同赌场的直达车,这些也都是免费的。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人太多,队伍在大太阳之下,即便打着伞也很热。就这样排了快一个小时,终于坐上了前往最大的赌场新葡京的接驳巴士。沿途如果看到高大雄伟的建筑,不用说也是赌场,而街道上空空的,根本想象不出来内部的繁华。到了赌场附近,满眼就是金色了,而下小上大的新葡京,就像一个不断涌出金水的喷泉。

进入大厅之后,便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,多件珍贵展品让人目不暇接,特别是一楼赌场入口两侧,右边是圆明园兽首,左边是真的闪到我的眼的大钻石,再旁边一些是一个钻石商店,我想生意应该很好,比如赌赢的人一高兴,顺手就能拿走一件吧。而我的目的并不在门外天地,而在于内部的玄机。继续走,过安检时还特意查了一下我的身份证件,看来对我不放心啊。。

一层的内容似乎不是很丰富,场地也不大,而且很多是电子的设备,感觉反而像是内地游戏厅的配置。上了电梯,就又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大厅,真正的桌台和荷官也多了起来,虽然人很多,但也不完全都在赌,也有一些像我这样看的游客。一个桌子上好像围观了不少人,凑近一看,有一白衣帅哥把刚看过的牌飞给了荷官。这位小哥无论从发型、颜值、动作,都基本符合了我理想中的赌徒,就是那种赌圣电影里的。特别是看牌,右手狠狠压住发来的牌,往自己身边聚,手掌与桌面成45度遮好,生怕走漏牌面。之后把牌的一条长边翻折90度过来,到刚好能够看到数字为止。看完的牌,用食指中指夹住,一抖手腕,便打着旋儿飞向荷官。不过看了几局,似乎输多赢少,而且周围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一同前来的美女跟随。

对于这种看牌面的游戏,不懂规则的话也只是看个热闹。不过转了一圈,除了骰子的大小点,也没有找到第二个看的懂了。这个桌面上人是很多,不过年龄偏大,大概都是40岁以上,并且有很多女性,这里大概是富婆最多的地方吧。荷官先示意大家下注,桌面不同的格子代表大小、点数和等赌局,封盘后启动机器自动摇骰子,停止了赌中的格子会亮灯,就这么简单明了。赔率的话各不相同,压大小是压一赢一,应该说是最公平的赌局了。而猜点数这种,利用概率简单一算,就会发现期望一定是负的。即便如此,在几局中,也有压点数并且压中的。特别是一个中年大叔,没有想其他人一样坐在座位,而是站在侧面,盯着桌子,久久不下注。之后突然一局压了点数,并且成功赌赢了。不过之后却没有这么幸运,大概是财运用完了,边离开了这个桌子。圆圆的筹码移来移去,荷官和赌客们大多面无表情,可能这就是常客吧,不过没有梭哈的场景,整体很平常。

或许是因为没有下注,我觉得赌场并没有什么意思,甚至不如广告牌上三上悠亚能吸引我。再一看,原来是为赌场世界杯赌球做的代言。是啊,四年一度的世界杯,可能也是博彩业的一次盛会,即便是没有赌过博的人,也都“蹭热点”地玩了玩。不过也是很奇怪,几场看起来有一定实力差距的比赛都爆了冷门,卫冕冠军德国甚至都没能进入淘汰赛。这让很多没有赌博经历却想通过比赛“吃低保”的人输得很惨。在我看来除了中国队也没有什么能这么稳定发挥的了。照理来说赌球这也不算完全的运气,世界杯上我还是不太相信假球的。无奈队伍状态,现场发挥也起了不少作用,特别是射手榜的“乌龙球”选手,让我们领略了一届很快乐的足球。

这三种赌,似乎代表了三类:21点,扑克,麻将,看运气,但有时人为成分更多,讲究的是胜负,个人实力还是有用的,特别是《21点》这样的电影就根据真实事件讲述了一个通过数学赢钱的麻省天才;赌大小,老虎机,似乎是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的,只能听天由命,而且猜点数倍率的设置也是很心机的;赌球,靠的是自己对他人的分析,也是需要一些技术的,赛前火热的预测中,大概没有一个能想到决赛的对阵。众多大数据、人工智能预测都把两支决赛队伍都猜错了,而EA这个做体育游戏的公司对了一半,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让电脑互踢得到的结果。在这么多不确定性中,唯一可以确定的,便是眼前这幢金碧辉煌的大楼,它是如此的真实,人们也进进出出,乐此不疲。

晚上九点多,到了乘船回去的时间,售票处有两个30多岁的女士,争论着是否买票离开。一个说已经赔了两万了,害怕了;另一个说最后一班船可能赶不上了,不如直接通宵算了。恐惧与贪婪,可能没有谁能在这个两个深渊之上,平稳地走过独木桥吧。